Uncategorized

  • 轉載 - 《蝸居》

    溫習進入了第二個樽頸位。  在這個時候,心裡很明白要讀的經已八八九九。  關鍵不在溫習是否足夠,而是對面前的挑戰能否冷靜處理。

    既然無心向學,倒不如讀讀消閒文章輕鬆一下罷!

    偶然上網閒逛,踫上了這篇博客文章。  這個博客叫Leona Wong,她所寫的Blog,初次閱讀便愛不釋手,可能是被標題上亦舒的金句吸引了。  仔細讀來,發現這個女生的文章的確很不簡單。  平實中帶點不凡,庸碌的生活中有著思想和體會。  這一篇《蝸居》的小說評論,便讓我擊掌讚嘆。

    其實這本小說在內地熱賣已久,連溫總也在訪問中也略有提及。  自己也在網上看過其中一兩集的精華片段。  年輕人(就如呂大樂所言的「第四代香港人」)如何在現今的社會安身立命,這的確是一個大得可怕而又非常切身的問題。  不過,無謂動輒把生活的大道理上綱上線了。  就如這篇文章所說,《蝸居》吸引人之處,是在於作者把這個大道理化成有血有肉的日常生活,讓每天生活在這個都市的人身同感受。  對於那些反對呂大樂所言,「第四代香港人」一出世便失敗的年輕人,這本小說應該是必讀品。

    考完試一定要把它KO。

    (以下轉載自2009年2月25日Leona Wong的博客文章《這雙手雖然小‧蝸居》

     

    《蝸居》

    朋友說去年在內地熱播的電視劇《蝸居》很好看,把DVD借給我,我也十分喜歡。可惜沒有時間在家慢慢「煲」碟,於是果斷地把原著小說買下,以便去到哪都可以追讀。

    一看才明白,整套劇集的靈魂,就是這部原著小說。
    我懷疑如果無線也有一個這樣的劇本,並且克制地忠於原著,它的電視劇將不致於低智到令人不忍卒睹的地步(請參考朋友Maren寫的「《富貴門》劇本十大白痴之處」)。

    《蝸居》有兩大優點,罕見於無線的黃金時段劇集:第一,你很難找到一個百分百的「壞人」,因為它把角色設計得有血有肉有層次,不像無線的劇集,人物黑是黑,白是白,個性像紙一樣單薄。第二,它的人物關係與故事脈絡十分清晰簡單,然而無損戲味濃郁。

    《蝸居》因為反映內地「房奴」的窘境而引起熱烈討論,然而買不起房子只是故事的一部份,真正的主題,是年輕人如何在大都會中安身立命。

    故事從兩姐妹身上展開:姐姐海萍離開小鎮來到大城市唸大學,決心闖一番事業,努力為生活鑽營。她和丈夫的感情本來很好,可是貧賤夫妻百事哀,兩口子不管工作再辛勤,還是沒法負擔房子的首期,結果她埋怨日多,又嫌丈夫窩囊,爭吵無日無之。妹妹海藻性格柔弱,本來沒有什麼大志,可是一個有權勢的男人卻對她神魂顛倒,結果她反而過了一段不平凡的日子,再從五光十色中痛醒。

    首先引起我興趣的角色是海萍。她是個有理想的人,可是殘酷的現實不斷打擊她。雖然年輕,又自名牌大學畢業,好歹也算中產,可是想在大都會中出人頭地竟難比登天。心灰意冷時她會想,假如我當時沒有選擇留下,畢業後與丈夫回家去安份守己地過日子,生活總不致於這樣艱難吧。但見識過大都會的繁華,她怎麼會甘心。故事發展至中段,我開始同情海萍,她就像你我一樣的平凡人,不管再努力,總逃不出制度的播弄。

    另一方面,海藻是個令人爭議的角色,因為她後來和一個有家室的男人在一起,成了最不受歡迎的「小三」。但她是個壞女人嗎?未必。劇情介紹說她為了替姐姐籌措房子的首期,而和一個官員上床,這種描述未免太簡化現實。事實上海藻的每一步「墮落」之路,都在情理之中。

    海萍為了買房子四出籌錢,丈夫被她逼緊了,竟然去借高利貸,把一家人嚇得不知所措。海藻很愛姐姐,想幫姐姐渡過這一難關,但她初出茅廬,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唯一的救星,是一位從工作上認識的官員,對方是個有能力又可靠的人,而且不止一次幫過她。就因為這六萬元,海藻開始了與這位官員的交往。

    海藻笨嗎?我覺得她不是笨,只是見識不足,缺乏主見。認識了擔任市長祕書的官員宋思明後,海藻的物質條件大大提高,優渥的生活唾手可得,而且最令大多數女人羨慕的是,她得到那個男人的寵愛。姐姐鑽營了十多年也換不了一磚一瓦,她卻能一步登天,這對一個思想簡單的女孩來說,是多大的誘惑。一切既然來得如此容易,還有必要努力嗎?就像書裡所說,天天向上多辛苦,但向下墮落卻簡單多了。海藻倚賴宋思明到一個地步是,當有人因巴結宋而送她一部紅色寶馬時,她竟向宋撒嬌道,車牌我也不考啦,你直接給我弄個證好了,反正我也考不上。

    我並不覺得海藻有多壞,我相信大部份人面對與她類似的處境時,都會一步一步走向差不多的路--人的意志如果那麼堅定,就滿街都是偉人了。

    那宋思明是壞人嗎?也不見得。與入世未深的海藻相比,宋思明無異相當老練,可是他對年輕的海藻竟產生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激情,無法解釋,而且不能自已。他告訴海藻,其他人對情人不過逢場作興,可是我待你卻像珍珠一樣。他為什麼這樣愛海藻?書裡有這樣的描寫:

    「這個小女人,時而膽小,時而死倔,時而無助,時而媚態。她會抬眼看你,她會低眼倪你,她會掩嘴笑你,她會撅嘴不理你。於是你又回到20歲的狀態,如周身散發著荷爾蒙的香獐一般將掩藏已久的慾望完全散發出來。你可以滿足她各種各樣並不過分的小要求,並盡情開發這個原生態。

    以前鄙視的行為,宋思明突然間就理解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不過是走向中年對青春的羨慕,走向成功對仰慕的承受,走向人生之巔對幸福的又一次追求。於是,每個男人,確切地說,每個成功男人都會犯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到中年還能將青春攥在手裡,並肆意把玩(...)他不會是空前,也不會是絕後,他不過是這個大軍中普通的一員,跟上了時代。」

    少女帶給宋思明的衝擊,不可能從妻子身上得到:老婆是這樣一種女人,她跟你同甘共苦過來,所以無論你多麼成功,她都不會祟拜。你即便眾人景仰,在她面前,也是當年那個差一分錢憋死的窮漢。」

    宋思明的心已經在海藻那兒,但對妻兒仍有情義責任,所以他不會與妻子離異,可惜「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宋思明是個悲劇人物,雖然他有錢有權有地位,表面上既powerful又resourceful,但他擁有的選擇,原來很少。

    故事引人入勝之處是,宋思明與海藻作為一對理應受到觀眾唾罵的偷情男女,並沒有落入錢色交易的俗套,而是產生了真感情,於是他們的悲劇結局,反而惹人同情。尤其是宋思明,他是真愛海藻的。當他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時,首先有條不紊地為海藻安排了後路,並盡力將她排除在漩渦之外。在他臨死的一刻,眼前出現的是海藻的翩翩身影,口中努力吐出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愛你,海藻。」怪不得這角色成了觀眾心中的情聖。

    我說這故事的人物「有血有肉有層次」,因為他們沒有脫離現實,彷彿都是身邊觸手可及的人。自我的海萍如何被現實逼得歇斯底理、懦弱的海藻如何心甘情願當上第三者、宋思明夾在家庭與情人之間的無奈、宋太太對丈夫變心的不甘…對人性的刻劃,是小說/劇本最成功之處。

    前面提到,故事發展至中段,我最同情姐姐海萍,不過看到結局時,想法已經不一樣。因為作者儘管寫出了一個引起爭議的故事,價值觀到底是保守的。故事尾聲,海萍搬進新房子時,向丈夫說:

    「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挑生活的毛病。我向來把握自己的命運,沒一天受人主宰過。活成什麼樣,我都認了。這個城市,是我要留的,老公是我自己選的,兒子是我自己要的,房子是我自己買的,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按我的意志來的。你說,我還能說什麼?」

    「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按我的意志來的」。天天向上的姐姐,儘管辛苦,最終守得雲開,而那走了捷徑、把身心都交付給別人的妹妹,失去一切。原來這麼一個複雜故事,說的不過是兩姐妹如何在大城市裡走出迥異的路。

    像《蝸居》這種題材,香港沒有嗎?比比皆是。可惜編劇們就是沒有拿出誠意,用心發掘。只要寫好每個人物,套上恰當的場境,故事就能自然地發展下去,不必勞煩編劇們扭盡六壬地設計一浪接一浪的失實情節。觀眾不需要「家好月圓」式七國咁亂的人物關係,更不需要反轉再反轉、悔辱我們智慧的「富貴門」式劇情。《蝸居》值得一讚,如果香港也拍得出一套《蝸居》,更值得高興。

  •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這是一場終極的考驗
    考驗知識當然是重要的一環
    但實際的要求,不是知識的深廣
    而是知識的應用

    應用這回事
    需要細密的觀察 (發現問題)
    妥當的計劃 (界定目標和優次)
    理性的思辯 (選擇解決方案)
    和危機的應對 (提防變陣、何時「轉章」、 何時收手)
    2和3不是大問題,1和4卻是先天不足

    我明白了,這和口才無關
    也不是知識匱乏
    這是自己天性的軟弱
    對深淺咸淡的分寸,掌握往往未能準確
    有時發現不到問題,有時發現的問題是錯的
    有時在危機前逃避不理,有時卻對危機過份處理
    何時緊張、何時放鬆
    何時疾、何時徐
    何時剛、何時柔
    何時激進、何時保守
    這些都是讀書學不來的

    我終於明白了,這是執著的禍
    關心則亂,亂而復偏,偏執使人盲,這是危機處理的大忌
    不是每天在求謙遜麼
    謙遜,就是承認軟弱,全然交託

    我主,我的天主
    在這玄關之前的一切
    莫非是你給我的啟示?
    我想,我明白了。
    我的軟弱,在你前清淅如鏡
    只有你,主,只有你,才能幫助我克勝它。
    主耶穌,求你救助。  亞孟。

  • 彌留

    同樣的病例
    這些年來已見過無數篇了
    Ca pancreas更是考試的範圍
    原來,死亡並不沉重
    沉重是因為彌留一刻的痛苦
    和看著生命一點一滴的流逝
    在死亡之前,人是多麼的無助

    RIP,我的三姑姐
    求主惠然收納她的靈魂,讓她早日回歸天鄉

  • 絕望

    憤怒的對象向外,便產生憎恨(hate)
    憤怒的目標是自己,這就是絕望(despair)
    憎恨裡的憤怒,使人看不見萬事萬物中的天主
    絕望中的憤怒,使人看不見天主就在自己當中,把自己當成敵人
    內疚、自責、後悔......讓人陷於惡性循環中
    最後是自我滅亡
    所以,比起憎恨,絕望造成的傷害更大

    我回憶起以上種種,這是你給我的教訓
    憤怒既然是我的原罪,重覆陷入絕望似乎在所難免
    天主,在絕望中,我看不見前路
    但對你仍是信賴的
    求你可憐我
    使我堅信前面就是你安排了的道路
    救助我免陷罪惡
    阿孟

  • The Serenity Prayer

    O Lord my 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
    and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m.

    Living one day at a time;
    Enjoying one moment at a time;
    Accepting hardships as the pathway to peace;
    Taking, as He did, this sinful world as it is, not as I would have it;
    Trusting that He will make all things right if I surrender to Him;
    That I may be reasonably happy in this life;
    and supremely happy with Him, forever in the next.

    Amen.

  • (轉載)追隨自己的良心 - 甘仔

    「七宗罪 (cardinal sins),正式譯名為七罪宗,屬於人類惡行的分類,並由13世紀道明會神父聖多瑪斯‧阿奎納列舉出各種惡行的表現。  天主教教理中提出『按若望格西安和教宗額我略一世的見解,分辨出教徒常遇到的重大惡行』......其順次序為:傲慢 (pride)、妒忌 (envy)、暴怒 (wrath)、懶惰 (sloth)、貪婪 (greed)、貪食 (gluttony)及色慾 (lust)。」 ── 維基百科

    對於我來說,暴怒是最常遇到的問題。 嚴格來說,暴怒不一定要發怒;但它產生一種傾向,讓人變得衝動和急燥。 和暴怒相反的德性,是耐心 (patience)。  這是自己必須常常緊記的。

    讀了這一篇文章,忽然對「憤怒」多了一點新體會。  很同意憤怒是行動的動力。 畢竟,「罪宗」並不是罪,而是犯罪的傾向。  適當認識和疏導自己的弱點,才可避免犯罪。  哈哈,我又再自圓其說了。

    (以下轉載自2010年2月7日《明報》F3版《什麼人訪問什麼人》)

    什麼人訪問什麼人﹕追隨自己的良心
    ———甘仔與Milani


    追隨自己的良心  

    按圖片放大

     當服從不再是美德

     我一直認為,甘仔雖然很少談他的信仰,但他是一個真正以信仰作為他行動基礎的人,因為他的行動往往超越了世俗的考慮而專注於對人的關懷。我和甘仔談了兩個多小時,談話中他提到Milani。回家後我翻出甘仔一年前送給我的一堆印刷品,其中一本只有47頁中英對照的書,書名是《當服從不再是美德——良心VS.服從﹕Milani的教導和對他的審訊》。

     Lorenzo Milani(1923-1967)是意大利一位神父,出身一個富裕的無神論猶太家庭。但Milani二十歲時,一夜間決定信奉天主教並成為神父。1965年意大利一群隨軍神父簽署了一份新聞公報,文中將因為良心理由拒絕服兵役的人(conscientious objector)說成是「懦夫」,並指這些人的表現「跟基督宗教中愛的誡命無關」。當時意大利有31個青年因為拒絕服兵役正在坐牢。Milana寫了一封公開信批評這個公報,並以意大利的歷史來捍衛這群青年。因為這封信,Milani被控「為犯罪行為辯護」並被判入獄,但他沒有服刑。在判刑前四個月,他已因白血病逝世。

     憤怒作為行動的動力

     甘仔談起Milani,是因為我問他如何看待憤怒。「憤怒不錯可以成為行動的一個動力,你知道,耶穌也曾憤怒﹕當他看到聖殿裏都是做買賣的人時,拿起鞭子憤怒地將這些人趕出聖殿。還有Milani,他說,如果一個小孩只顧玩耍不願學習,他會用腰帶打他;腰帶在孩子手上留下的紅印幾天就會消失,但老師在他的家課上寫上零分,會令他失去自信,影響他一生。」Milani批評一群隨軍神父簽署的新聞公報的公開信理據清晰有力,但也可以讀到他的憤怒。

     雖然甘仔同意憤怒可以是行動的動力,但他認為憤怒也可以帶來悲劇。1999年最高法院根據人大釋法,判決港人在內地所生子女不能自動享有居留權。居留權運動的參與者都很憤怒。當政府展開拘捕和遣返行動時,氣氛也愈來愈緊張。其中一群青年自發組織了一個敢死隊,在1999年8月2日帶着裝有天拿水的瓶子走上入境處,要求見入境處官員。他們下午二時到達入境處,到黃昏都未能獲得入境處接見。當入境處準備下班時,大批入境處人員開始驅趕他們離開。請願青年中一部分人將天拿水淋在自己身上,其中一人點着了火,結果導致一名青年和一名入境署人員死亡,以及多人受傷

     甘仔說﹕「無可否認這次是暴力事件,但必須指出,這個可見的暴力源於制度上的暴力,即一群人給剝奪了跟家人團聚的權利。失火事件導致兩個人喪命固然不幸,人大釋法後有六七個青年因面臨遣返而自殺身亡,這何嘗不是制度暴力帶來的悲劇?」儘管如此,他認為我們應適當地疏導憤怒,憤怒才可以成為建設性的力量,同時也應做好思想上的分析工作,讓憤怒成為積極行動的動力。

     對甘仔來說,在入境處的事件中,憤怒帶來的結果肯定是負面的。除了導致人命傷亡外,它更破壞了整個運動,令運動失去了其他人的同情和支持。甘仔認為,所有政權都歡迎這種帶來負面結果的憤怒,因為可以合理化鎮壓措施。他以意大利上世紀七十年代的赤旅為例,他們不但進行武裝鬥爭,更於1976年綁架殺害了一名民選總理,令意大利社會和政治自此變得更保守。「他們聲稱自己是左派,但我不認同他們是左派。社會的改變不是靠一小撮人,而是依靠群眾的力量。」

     甘地式非暴力行動

     「為人民服務」是甘仔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說話,他也喜歡引用毛語錄,但在行動上,他其實是一個甘地主義者。我問甘仔「激進」對他的意義,他說,「激進」跟憤怒一樣,可以帶來正面或負面的結果。「只有非暴力的激烈行動,才肯定是進步,才肯定可以帶來新天新地。」我問甘仔何謂「激烈」,他答﹕「甘地多次絕食,每次都準備絕食致死,你說是否激烈?」

     甘仔認為,採取任何激烈行動前,應想清楚行動的目標。以絕食為例,他認為必須有特別的原因和在特別的時空下才應進行絕食。甘仔曾經多次絕食,最長一次絕食了11天。我問他害怕嗎,他說沒有,相反人愈來愈清醒,更感到身體和精神的合一,更清晰地看到社會不公的根源。

     開始時,絕食對甘仔來說是一個抗議行動,但漸漸他明白到絕食其實是一個讓他更深入了解自己的行動的機會,也是一個讓他分擔他人所受的痛苦的機會,但他提醒第一次絕食的人﹕「人是一定要進食的,當你停止進食實質的東西時,必須進食精神上的東西。如果你有宗教信仰,你可以閱讀聖經、佛經;如果你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你可以讀毛語錄。你必須給自己時間默想,或者請人給你念書。」

     甘仔很欣賞「反高鐵八十後」的苦行,認為那是一種甘地式的行動。「苦行中的跪拜是向韓國人學來的吧!但手中捧着米粒,是香港人自創的嗎?」他笑問。他希望有更多人跟「反高鐵八十後」一樣,創造更多甘地式的非暴力行動。

     宗教/靈性

     網上有關反高鐵運動的討論中,也有提到苦行的宗教/靈性含意。我問甘仔,宗教信仰/靈性對他來說是什麼。「身體跟靈魂是不能分開的,所以人的身體應當跟他的理想和價值觀連在一起;身體不應該給當成是一具機器。可惜社會往往將人變成機器,要人去做一些社會要他去做的事。所謂靈性(spirituality),就是作為人不應只是重複去做所有人在做的事,而應該有自己的價值觀(譬如相信每個人都有愛和被愛的權利),並按照自己的價值觀生活。靈性就是一個人心裏有個火,讓他不斷追隨自己的理想生活。

     我提出質疑﹕「但有人會說﹕賺更多錢生活得更舒適就是我的價值觀;我做的一切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理想。你能否定他的價值觀嗎?」

     「每個人都有良心,良心會告訴你什麼是對的。最重要是不要遮蔽自己的良心,不要讓舒適的生活、權力、驕傲、自私等遮蔽自己的良心。如果你真正聽從良心做事,你的價值觀一定是愛人,尤其是關愛貧窮的人。」甘仔說。

     我還是不放棄﹕「有人會說﹕為了所有人的長遠利益和社會的發展,少數人不能不作出犧牲。」

     「第一,不要隨便相信媒體說的東西。第二,沒有抽象的人,只有具體的生活中的人。你看,意大利的媒體現在常說,為了保護意大利,應拒絕讓外來的人留下。但在意大利,以最低工資做最厭惡性工作的都是外來的人。意大利是誰?『保護意大利』是什麼鬼話?」甘仔提高了聲線。

     教師的責任

     有關Milani的小書裏,刊登了他批評隨軍神父公報的公開信,也刊登了他給法庭寫的自辯書,其中他強調自己不但是一個神父,更是一個老師。Milani服務的教區裏都是窮人,他為窮人子女開辦學校,讓他們建立自信和捍衛自己的權利。在他給法庭的自辯書裏,他解釋作為一個老師,即使爭論涉及犯罪行為(而他可能因此坐牢),他也有道德責任說出看法。其中一個原因是他是一個教師,他必須實踐教育的真正意義。

     對Milani來說,學校跨越過去和未來,老師的工作就是帶領學生在這分界嶺上小心走過;在法律問題上,他不但要讓學生建立起對法律的尊重,同時也要培育他們改善法律的決心。儘管孩子還未有承擔法律責任的能力,但他們必須為未來行使這些權利做準備,因此老師必須努力扮演先知的角色,找尋『時代的徵兆』,幫助學生看見那些現在看來是一片朦朧,但將來他們會清楚看到的美好事物。

     從Milani這兩封書信(見註)可以看到,他對自己的信仰和使命比誰都認真。跟甘仔一樣,他強調每個人都有良心,軍人也不例外,而人必須跟從自己的良心生活。在給法庭的自辯書裏,他寫道﹕

     「我真心希望你宣告我無罪,我不想在監獄裏扮演英雄。但我不得不公開告訴你,我仍會繼續一如以往地教育我的孩子,如果有官員向他們發出妄想狂命令,他們只需執行一任務,就是將他緊縛起來並送到精神療養院。」

     意大利於1972年通過法例,容許國民以良心原因拒絕服兵役。

     註﹕這兩封書信刊在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出版的《當服從不再是美德》上,網上有另一個英文翻譯本,見http://www.semisottolaneve.org

     問﹕張彩雲

     關注本土社運,1979年艇戶事件被捕人士之一

     答﹕甘浩望

     意大利神父,為香港邊緣社群爭取權益數十年,包括七十年代的艇戶事件並港人內地子女爭居港權

     文、圖 張彩雲

     編輯 陳嘉文
    wordpress comstats plugin

  • 老實人的獨白

    一直只懂老老實實
    書讀一次未明白,再多讀一次
    進度慢,便早些開始溫習
    在所有人都讀past paper讀雞精的時候
    自己還買了新版的教材仔細研讀
    就算師弟妹考初級試了
    也是向他們推介這個最古典又最穩當的學習方法
    還把用了多年的舊書借給他們
    不是保證成功
    只是堅信老實虛心的學習,才可帶來真正的知識
    走捷徑的方法,只有偏頗和不全面的印象
    這是不持久的,還使人愈來愈封閉
    其實,這樣的堅持,難道是自己另一種固執?

    考試只剩一個月了,溫習開始進入樽頸位
    很多課題都已讀過,但好像還欠缺一點點
    上了教授的tutorial,終於知道問題在哪裡
    問題就是未做總結
    很多細碎的知識東一處西一處的塞在腦袋裡
    被問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是時候來個「一鑊熟」了

    這一個考試,背負著無數人的心血和期望
    這包括多年栽培的前輩
    分擔工作的同事
    一同成長的同學
    還有無限支持的朋友
    但最重的背負,可能只是自己的目標和願景
    此凡種種,偶而想起之時,仍然教我汗顏無地

    還有一個月,我仍要努力。 天主啊,求你看顧。

    wordpress comstats plugin

  • I have a dream

    I have a dream, a song to sing
    To help me cope with anything
    If you see the wonder of a fairy tale
    You can take the future, even if you fail
    I believe in angels,
      something good in everything I see
    I believe in angels
      When I know the time is right for me
    I'll cross the stream, I have a dream

    I have a dream, a fantasy
    To help me through reality
    And my destination makes it worth the while
    Pushing through the darkness still another mile
    I believe in angels,
      something good in everything I see
    I believe in angels
      When I know the time is right for me
    I'll cross the stream, I have a dream
    I'll cross the stream, I have a dream

    I have a dream, a song to sing
    To help me cope with anything
    If you see the wonder of a fairy tale
    You can take the future, even if you fail
    I believe in angels,
      something good in everything I see
    I believe in angels
      When I know the time is right for me
    I'll cross the stream, I have a dream

     

    wordpress comstats plugin

  • (轉載)-事先張揚政治自殺事件

    這是一篇個多月前刊登的文章。  初次看到,被文中引人發笑的引子吸引著;仔細讀來,卻又對「自殺」這個課題多了一層新的體會。  我不是贊同自殺,但原來古今中外自殺者的哲學,卻有著這樣深廣的含意。

    「沒有克服對死亡的恐懼,生存的意義就無從展露,屈辱懦弱的生存,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死亡。所以,有勇氣向死亡的恐懼挑戰,存在才會變得真實。」

    生與死的決定權,當然是天主的手中。  這是絕對的,毫不含糊。  所以,應用在生命上,是沒有挑戰死亡的問題和必要。  但把這套哲學應用在香港的政治現實上,這就顯得更加悲壯。  不錯,「政治自殺」和自殺一樣,驟眼看來莫名其妙亦愚不可及;但以自己抉擇的了結,挑戰不可能的制度,換取真實而有意義的存有,這又何償不是一個解開deadlock的方法呢?  我不主張五區請辭,但在缺乏更佳的方案避免stalemate時,我又憑甚麼反對它呢?

    「如果沒有反複地在人間追求不可能的東西,那麼,可能的東西也實現不了。」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公社聯五位壯士,一路好走,祝早日復還!

    (以下轉載自2009年12月13日《明報》F3版副刊《周日話題》)

    事先張揚的政治自殺事件

    事先張揚的政治自殺事件

    最近有人在網上自建群組相約自殺,
    為警方出面阻止,群組被迫解散。
    可是,同一時間,有更大的一群人也在網上及媒體公然相約政治自殺,
    卻未見警方採取任何行動。

    這些相約政治自殺的行為,明目張膽,
    竟然有人建議全港五區齊齊派代表於指定日期自盡,
    還要宣告天下,事先張揚,
    在議會殿堂公然討論,引來坊眾網民議論紛紛。
    更有一些學者連篇累牘,痛陳政治生命的可貴,
    主張到了最後關頭,也不可浪費政治生命。

    可見,香港的「生命教育」雖然未必能制止真人自殺率節節上升,
    但「愛惜(政治)生命」的信息,
    在政治界卻的確是深入人心。



     可是,一如「珍惜生命」的教育,往往只做到叫人珍惜生命,但對生命有什麼值得珍惜的重大問題,卻永遠啞口無言。一眾勸阻他人進行政治自殺的,也只是反複重彈「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的老調。

     或者,這些大小鄉親們都以為,生命意義的問題太過哲學性。

     的而且確,並不是每一個哲學家都是「防止自殺會」的義工。古希臘哲人塞涅卡(Seneca)就認為,人不但要活得好,也要死得好。雖然人生在世,常受命運捉弄,但人有自由的權利選擇何時死亡。因此,當環境不值得我們生存下去,便應該選擇死亡。因為自殺其實是一種釋放,使人重獲自由。

     近世的休姆(Hume)也認為,上帝在創造世界後不再插手人間事,並賦予人類管理世間的權利。因此,人可以自己決定死亡的時間,就如同人對世間物的干預(如耕種、建屋等)。所以,當對人生厭倦或活得痛苦,都是可以自殺的。

     如果厭倦的人生可以放棄,結束令人沮喪至極的政治生命,又有何不可?而今日大叫要愛惜政治生命的「好心撒馬利亞人」,又有誰會否認,目前香港的政治生命,的確是令人沮喪至極……

     當然,反對自殺的哲學家也不少。他們每愛祭出大道理,認為自殺與天理、上帝不容。例如柏拉圖(Plato)就認為人為神所擁有,人無權決定自己何時死亡,所以自殺的人在死後要受到嚴厲的處罰。而亞里士多德(Aristotle)則痛罵因為逃避痛苦而自殺的人是懦夫;中世紀的亞奎那(Aquina)則指自殺違反了對上帝、社會和自己的三重義務。

     哈 姆 雷 特

     雖然香港人信上帝的非大多數,但在最近朋黨相約進行政治自殺的活動當中,這種來自遠古和中世紀,視自殺為「罪」的反自殺觀點,都一一被論者改裝援用,不過,他們同樣沒有回答自殺者的永恒問題,就是究竟生存在這個痛苦得生不如死的(政治)世界,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不信上帝的中國人古來有一種智慧,就是所謂 「螻蟻尚且偷生」、「活着就是勝利」。但有(政治)生命的人就不能迴避一問題,那就是如果我們在政治上只能如螻蟻般苟活,那究竟是死不如生,還是生不如死?

     四分之一世紀過去了,還是原地踏步,從一個鳥籠搬去另一個鳥籠;除去一把腳鐐,換上另一套枷鎖;一個謊言聽厭了,再告訴你另一個大話;肢體腦袋已經日漸植物人化,還要哄騙自己正在一步一腳印……

     在這種情况下還要不要活下去?這正是問題所在。

     如果要勸香港人珍惜自己集體的政治生命,就請先自問一下,苟活而沒有前景與希望的政治生命,要來幹嗎?

     沒有比莎翁名劇《王子復仇記》中的哈姆雷特(Hamlet),更能說出當下香港政治人物的存在困境了——哈姆雷特說﹕「活下去還是不活下去(to be or not to be),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默然忍受命運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無涯苦難,通過鬥爭把它們掃清,這兩種行為,哪一種更高貴?」

     今日關於「五區總辭、全民公決」的爭論,不就是一個to be or not to be的問題嗎?

     生 如 死 死 如 生

     千古傳頌的莎劇,一針見血指出了「死」其實並不輕灑。如果一死真是一了百了,「誰還願意忍受人世的鞭撻和譏嘲、壓迫者的凌辱、傲慢者的冷眼……官吏的橫暴和費盡辛勤所換來的小人的鄙視?」。

     可是,生的屈辱,也正正因為我們都害怕未知的死亡而躊躇。

     「……誰願意負着這樣的重擔,在煩勞的生命的壓迫下呻吟流汗,倘不是因為懼怕不可知的死後,懼怕那從來不曾有一個旅人回來過的神秘之國,是它迷惑了我們的意志,使我們寧願忍受目前的磨折,不敢向我們所不知道的痛苦飛去?

     這樣,重重的顧慮使我們全變成了懦夫,決心的赤熱的光彩,被審慎的思維蓋上了一層灰色,偉大的事業在這一種考慮之下,也會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動的意義。」

     誰說王子不會猶疑?

     莎士比亞之所以不朽,正是點出了生死之間,原來是相即相合。沒有克服對死亡的恐懼,生存的意義就無從展露,屈辱懦弱的生存,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死亡。所以,有勇氣向死亡的恐懼挑戰,存在才會變得真實。

     自殺,原來是一門大學問。難怪卡繆(Camus)認為,自殺是唯一值得問的哲學問題。

     葉 名 琛

     香港的當下環境,活像六七十年代的台灣。苦悶的政治低氣壓迫使青年反思叩問生存的意義,找尋政治與文化的出路,質疑上一代的權威,既求變,亦求真我。

     可是,香港的政治主流派,不分建制與泛民,都只是每天敲鐘唸佛,例行發言、例行反對、例行憤怒、例行沮喪。

     「結束一黨專政」和「不爭朝夕」、「不撤退」一起並讀,就像聽着當年蔣介石高喊「反攻大陸」、「毋忘在莒」。它們一方面掀起屈辱,形塑期望,另一方面卻又把熱情虛擲,把青春辜負。於是,言辭愈是偉大,愈是陷於自造的犬儒與自欺的圈套。

     毛主席曾經引用司馬遷而道出名句﹕「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原來,自殺也有多種方式。剖腹、割脈、吃毒藥可令肉體死亡。而結束政治生命也可以選擇五區集體跳櫈,考驗人肉救生氣墊是否夠彈力。不過,另一種好像是無痛的政治自殺,就是像當年英法聯軍攻廣州時,兩廣總督葉明琛所採取的 「六不」政策﹕「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

     事實上,自從上次否定了政改方案,卻又混混噩噩地虛耗了4年光陰的政治人物和黨派,已經是悄悄地進行了慢性的政治自殺。因為他們已日漸被自己所施放的虛無主義、犬儒主義暮氣所毒昏。在保守主義運動重重包圍,多方滲透底下,抵抗的精神意志已經鬆懈緩解。在毫無寸進的殘酷現實面前,只能以阿Q精神自慰,以「無功無過不撤不退」作為最高綱領。

     這樣一種自絕於求變大潮,背棄領導責任,窒礙想像力發揮的駝鳥策略,既是一種自身的政治自殺,也是對香港人政治生命力的謀殺。

     信 念

     香港每到歷史的關鍵時刻,奇怪地總有一些評論人喜歡引用德國大哲韋伯(Max Weber)的「責任倫理」概念,去指摘另外一些人以信念冲昏頭腦(筆者在九七之際亦曾為文商榷)。但究其實,韋伯從來沒有將審慎的「責任」與熱情洋溢的「信念」對立起來,以為人們只能二取其一。相反地,韋伯深受尼采影響,是一名知名的決斷論者(decisionist)。他在《政治作為職志》一書,就以熱情洋溢的語調,結束他對一個政治寒冬期的悲觀預計。他說﹕

     「尊敬的諸位﹕讓我們十年之後再來討論吧。但我不能不擔心那時候反動時期是否早已降臨。我們所憧憬的東西只有很少能實現,但我倒不會萬念俱灰……但我很想知道今天懷抱信念倫理的人會有什麼內在的變化……我們面對的不可能是夏日的花叢,而是一片冰封、暗無天日的極夜……但待到天亮時,活下來的尚有幾人?精神又會發生何種變化……

     政治意味着兼用熱情和判斷力堅毅地與頑石爭持。如果沒有反複地在人間追求不可能的東西,那麼,可能的東西也實現不了。這是一句至理名言。全部歷史經驗都證明了它的正確。但是,能這樣做的只有領袖或英雄。兩者皆非的話,也就只能硬着頭皮面對希望的破滅。現在就得這樣做,不然的話,他們連今天可能的事也做不到。」

     一個公然地把香港人引領往政治集體自殺之路的決定,就是在一個不用拋出頭臚,灑出熱血的香港,卻連有能力去做的事情也不做。

     這宗領袖的政治自殺既是事先張揚,我們就只有祝他們路上好走吧。

     文 安徒

     編輯 陳立衡

    wordpress comstats plugin

  • 靜中行

    考試只剩一個多月
    心情不應是很緊張的嗎?
    這一刻,心情卻是異常的平靜
    這算是「未識驚」,還是天主保佑呢?

    準備方面,還可以做好一點
    不少課題只是粗略溫習過
    應該還未可在考試中應對
    幸好還有少許時間
    是時候改變溫習的策略了

    坐在圖書館一整天的溫習
    間中外出走走,再走上山買Hazelnut Latte
    一面看書一面喝咖啡
    偶而踫到朋友閒聊幾句
    簡單的生活,原來如此令人滿足

    喜愛這種平靜
    但願可以讀一世的書便好了
    (不過,我不要讀同樣的書,過了關便可以向下一站進發了。)

    wordpress comstats plugin